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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Introduction
表1列出了之前MSP(MidSagittal Plane)提取的一些方法:

本文提出使用KL度量直接从三维体数据中提取MSP。该算法平均耗时约为5秒,且可应用于CT和MRI数据。
2.Method
2.1.Definitions
这部分主要讲了KL度量,这里不再详述。
假设有两个离散概率分布:$p = \{ p_i \}$和$q = \{ q_i \}$。其中,$p_i$表示事件$i$在分布$p$中的发生概率,$q_i$表示事件$i$在分布$q$中的发生概率。两个离散概率分布$p$和$q$的KL度量可计算为:
\[I(p/q) = \sum_i p_i \log p_i - \sum_i p_i \log q_i = \sum_i p_i \log (p_i / q_i) \tag{1}\]式(1)可改写为:
\[I(p/q) = H(p) - K(p,q) \tag{2}\]其中,$H(p)=\sum_i p_i \log p_i$是Shannon熵的负值,$K(p,q)=\sum_i p_i \log q_i$通常被称为Kerridge不准确度。
2.2.Problem statement
让$p = \{ p_i \}$和$q = \{ q_i \}$分别表示两个sagittal平面的灰度值离散概率分布。$p_i$和$q_i$分别表示灰度值$i$在分布$p$和分布$q$出现的概率。这些概率值由图像的灰度直方图计算得到。在实际计算时,如果出现$p_i = 0$,则定义$0 \log (0 / q_i) = 0$;如果出现$q_i = 0$,则忽略$p_i \log (p_i / 0)$。
MSP可定义为一个穿过大脑半球间裂(the Interhemispheric Fissure,IF)的平面,并且以该平面为中心,一些脑部结构呈现出近似的双侧对称性。在正常的数据中,MSP也可认为是这样的一个平面:在所有矢状位切片中,它包含的脑脊液(cerebrospinal fluid,CSF)数量最多。理想情况下,如果满足以下两个条件:
- IF没有发生弯曲。
- 体素在左右方向上的尺寸小于IF的宽度(这能保证一个体素能完全落在IF内,不会横跨左右半球,避免部分容积效应)。
那么MSP通常包含以下脑部结构:
- 前连合(Anterior Commissure,AC)和后连合(Posterior Commissure,PC)。
- 第三脑室、第四脑室、中脑导水管以及IF中的脑脊液。
- 一些结构的横断面,比如胼胝体、脑干、松果体、小脑、丘脑间粘合(如果存在)等。
- 不包含大脑皮层区域的横断面。
这些解剖结构特征使得MSP能够与其他平面区分开来,并且这种差异会清楚地反映在灰度直方图中。对于一个典型的T1加权三维图像(MR图像),MSP的灰度直方图有以下2个特点:
- 在脑脊液对应的灰度范围处有一个明显的高峰。
- 在脑白质对应的灰度范围处有一个低峰。
而对于一张远离MSP的矢状位切片,其灰度直方图则相反:
- 脑脊液对应位置的峰较低。
- 脑白质对应位置的峰较高。
如Fig1所示:

在Fig1中,横轴表示灰度值,纵轴表示对应灰度值的像素数量。数据来自模体。红色虚线表示MSP,蓝色实线表示距离MSP 2cm的另一张矢状位切片。峰值A是背景。
KL度量是一种相对度量,在计算过程中,它会比较两张切片,对于一些影响因素,比如图像噪声、图像不均匀性等,这种比较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归一化的作用。

在Fig2中,横轴为不同的矢状位切片,纵轴为归一化后的KL度量或Shannon熵。虚线表示归一化KL度量,实线表示归一化Shannon熵。KL度量需要两张切片对比才能计算得到,而Shannon熵只需要一张切片即可计算。从Fig2可以看出,虚线的峰值不一定刚好对应实线的谷底,所以二者并不存在严格的对应关系。
我们评估了多种函数或度量方法,最终得到结论,KL度量能够给出MSP最好的近似估计。
2.3.Algorithm
算法分为两个阶段:
- 第一个阶段:通过分析矢状位切片,计算得到一个粗略近似的MSP,记为cMSP(coarse MSP)。
- 第二个阶段:在cMSP的基础上进一步细化,从而得到真实MSP的最佳近似。
用$(v_x,v_y,v_z)$表示体素在三个方向上的物理尺寸,单位为mm。假设体素坐标均为整数。在三维数据场中,X轴对应右左方向,Y轴对应前后方向,Z轴对应上下方向。
算法第一阶段的步骤如下:
- 读取脑部三维数据、体素尺寸以及图像方向信息。初始volume可以是各向同性,也可以是各向异性。
- 如果原始数据的方向是轴位或冠状位,则生成对应的矢状位切片。
- 确定整个volume的矢状位中央切片。
- 以中央切片为中心,取±2mm范围内的矢状位切片作为VOI。
- 选择VOI中的第一张切片作为参考切片。
- 对VOI中的所有切片,分别计算它们相对于参考切片的KL度量。
- 选择KL度量最大的那张切片作为cMSP,如Fig3所示。

设$s$为cMSP对应的矢状位切片索引(即X坐标)。cMSP的4个角点可分别定义为:$(s,y_1,z_1),(s,y_2,z_2),(s,y_3,z_3),(s,y_4,z_4)$(使用像素/体素坐标,不是毫米物理坐标)。算法第二阶段的步骤如下:
- 因为3个不共线的点可以确定一个平面,因此第一步先选择cMSP的任意3个角点,比如$(a_0,y_1,z_1),(b_0,y_2,z_2),(c_0,y_3,z_3)$,且$s=a_0=b_0=c_0$。
- 沿X轴方向,距离cMSP 2cm位置处定义一个参考矢状位切片,在整个第二阶段,这张参考切片保持不变。
- 设置初始VOI为第一阶段定义的VOI,$L$为VOI内矢状位切片的数量。初始步长$\Delta_0$定义为:$\Delta _0 = \min (\lceil L / 8 \rceil, 8)$。扰动的搜索范围需限定在VOI内。
- 对$(a_0,y_1,z_1),(b_0,y_2,z_2),(c_0,y_3,z_3)$进行扰动,扰动范围为$a_0,b_0,c_0 \in [s \pm \Delta_0]$,即$a_0,b_0,c_0$均有3个取值,分别为$s - \Delta_0, s, s + \Delta_0$。也就是说,这一步一共产生了27个候选平面。
- 计算所有候选平面与参考切片之间的KL度量,得到KL度量最大的那个平面,其角点可记为$(a_k,y_1,z_1),(b_k,y_2,z_2),(c_k,y_3,z_3)$,$k$表示迭代次数。步长更新为$\Delta_k = \lceil \frac{\Delta_{k-1}}{2} \rceil$,VOI在X方向的长度更新为$4 \Delta_k$。接下来继续扰动,以第一个角点为例,$a_k$的扰动取值范围为$[a_k \pm 2\Delta_k]$,也就是取值可以是$a_k - 2\Delta_k, a_k - \Delta_k, a_k, a_k + \Delta_k, a_k + 2\Delta_k$。相当于这一步一共产生了125个候选平面,计算每个候选平面与参考切片之间的KL度量。
- 只要步长$\Delta_k$大于等于1个像素,就重复执行第5步。
- 最终得到的使KL度量达到最大的那个平面,就被认为是MSP的最佳近似平面。
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得到的结果见Fig4:

2.4.Data overview
研究所用数据来自日本长崎大学医学院(Nagasaki University School of Medicine,NUSM)、新加坡中央医院(Singapore General Hospital,SGH)、互联网脑分割数据库(Internet Brain Segmentation Repository,IBSR)以及BrainWeb的模体数据。
研究使用了多模态数据集,包括MRI、MRA和CT,见表2:

MR数据采用多种脉冲序列采集,包括:T1WI(T1 weighted image)、SPGR(spoiled gradient recovery)、contrast enhanced SPGR、FLAIR(fluid attenuated inversion recovery)、T2WI(T2 weighted image)以及PD(proton density)。这些数据在进行算法处理前没有经过任何预处理。图像的层厚范围为1到8mm,层数范围为8到320层。部分数据存在较明显的部分容积效应和严重的强度不均匀性。
2.5.Generation of the ground truth lines
对三维数据的每一层,即轴位2D图像,神经解剖学专家都会在上面绘制IF的真实标注线(Ground Truth Lines,GTL)。为了定量评估算法结果,使用了以下3个指标:
- 角度偏差$\alpha$:算法计算得到的MSP和各条GTL之间夹角的平均值。
- 距离偏差$d$:各条GTL的端点到MSP的欧氏距离的平均值。这里的距离偏差以像素为单位表示。GTL为线段,所以有两个端点。距离偏差会受到标注的GTL端点位置的影响。
- 平面性偏差$\alpha_{GTL}$:所有GTL之间的最大角度偏差。这个指标用来衡量IF本身的非平面程度。
2.6.Validation of results
如果IF本身是弯曲的,无法近似成一个平面,那也就不能期待计算得到的MSP可以很好的拟合所有的GTL。于是作者使用了Kendall’s $\tau$相关性检验和Pearson线性相关性检验,目的是验证随着IF非平面程度的加重,MSP和GTL之间的误差会越来越大,从而区分算法自身的误差和IF非平面程度导致的误差。
此外,作者还使用所有GTL通过最小二乘误差(least square error,LSE)拟合了一个平面,并将计算的MSP和LSE拟合平面进行了定性比较。
3.Results
Fig5-8展示了在不同数据集上得到的MSP投影结果。




计算的MSP和LSE拟合平面的比较见Fig9:

$\alpha, d$与$\alpha_{GTL}$之间的相关性检验结果见表3:

从表3可以看出,$\alpha$与$\alpha_{GTL}$之间存在显著相关性,也就是说,IF非平面程度越严重,算法得到的MSP与GTL之间的角度误差往往也越大。但$d$与$\alpha_{GTL}$之间没有显著相关性。
多模态数据的结果见表4:

为了分析噪声、强度不均匀以及层厚对算法的影响,作者使用了BrainWeb数据集对算法进行了测试,结果见表5:

在表5中,“Dataset”列的4位编号的含义为:第一位数字表示层厚;第二位数字表示噪声百分比;后两位数字表示RF强度不均匀性百分比。例如编号“1040”表示层厚为1mm,噪声百分比为0%,RF强度不均匀性百分比为40%。当层厚为1mm时,$\alpha_{GTL}$为1.78°;当层厚为3mm时,$\alpha_{GTL}$为1.45°。
作者还使用了编号为“1940”的数据来测试算法对旋转的鲁棒性,在pitch、yaw、roll三个方向上对数据进行旋转。数据分别进行了顺时针和逆时针旋转,pitch和yaw方向的旋转角度范围为1°到15°,roll方向的旋转角度范围为1°到10°。结果表明,该算法在一定范围内对旋转具有较好的鲁棒性。当yaw、pitch、roll分别单独变化时,算法可在-15°~15°范围内保持较好的鲁棒性。当roll与其他旋转方向组合时,roll的鲁棒范围约为-7°~7°。顺时针和逆时针旋转得到的结果大致相同。Fig10和Fig11展示了逆时针旋转的结果。注意,旋转后的体数据是通过三线性插值构建的。


算法的执行时间取决于VOI中体素的数量。作者所采用的coarse-to-fine搜索算法的计算复杂度为$O(n)$,其中$n$表示初始VOI中的矢状位切片数量。算法使用MS VC++实现。例如,对于一个尺寸为$256 \times 256 \times 168$的数据,体素尺寸为$1.0 \times 1.1 \times 0.66$,在Windows XP、Pentium 4, 2.4 GHz、512 MB RAM的硬件环境中,算法执行时间不到5秒。
4.Discussion
不同个体之间的大脑存在差异,此外,同一脑组织在不同模态、不同扫描机器、不同扫描协议下的图像也可能都不一样。因此很难把整个图像归一化到某个固定标准,因此,作者采用的方法是在数据中选取一张参考切片,将其他切片相对于这张参考切片进行归一化,分析各切片相对于参考切片的相对变化。
4.1.Kullback–Leibler’s measure and entropy
与单纯使用熵度量相比,KL度量能够更准确地近似得到cMSP和最终MSP。
4.2.Assumptions
假定roll方向的旋转角度不超过7°。
4.3.Justification of parameters and selection of the reference slice
用于选择参考切片的参数,即距离初始选定切片20mm,虽然是通过经验确定的,但它具有一定的解剖学依据。作者还测试了不同的参考切片距离,范围从5mm到40mm,实验表明,20mm的结果是最好的。
在之前的算法描述中,我们只选择了一张参考切片,这适用于正常病例。如果图像中存在病变区域,而参考切片恰好穿过该病变区域,那么计算得到的MSP就可能不准确。因此,后来作者优化了算法,使用左右半球各一张参考切片。在算法的第一阶段,对于每一个候选切片,分别计算其与左参考切片和右参考切片的KL度量,然后将这两个KL度量相加,并将相加后的值归一化到0-1,归一化后值最大的候选切片,会被认为是cMSP的位置。类似地,作者在算法的第二阶段也使用了2个参考切片。
算法第二阶段设置的初始步长$\Delta_0$也是通过经验选择的,作者在不同数据集上尝试了多种不同的初始步长,最终选用了描述中的设置,因为它能实现更快的收敛速度。
4.4.Noise, RF-inhomogeneity, and rotation
噪声、RF强度不均匀性以及部分容积效应并没有影响算法的准确性(见表5)。这是因为参考切片和MSP中包含的噪声和强度不均匀性水平大致相同,因此这些影响在相对比较时可以相互抵消。
旋转范围的限制见第3部分。
4.5.Ground truth lines and MSP
由于GTL只在IF可见的位置进行标注,因此不同切片上的GTL长度可能不同,所以算法得到的MSP与GTL之间的距离偏差$d$,不仅取决于$\alpha_{GTL}$,也受到GTL线段长度的影响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$d$和$\alpha_{GTL}$之间没有显著相关性。
4.6.MSP versus LSE
从Fig9可以看出,MSP与LSE拟合平面是不同的,从可见的解剖结构来说,MSP的定义更好。
4.7.Applicability of the algorithm to different modalities, pulse sequences, and pathological datasets
该算法适用于不同模态的数据。并且不但适用于正常病例,也适用于病理病例的数据。
5.Conclusion
不再赘述。